内容提要：本文就社会主义新方志的整体性所包含的内容，对志书的结构、志书的内容以及加强志书整体性要注意抓好的几个问题进行了阐述，提出了自己的认识。
    关键词：志书整体性三个环节两个关系

 一  志书整体性的概念

    整体性是社会主义新方志的基本属性之一。不同层次，不同性质的志书，其整体性也各有不同。此文所谈整体性主要是县、区志整体性问题。此文之愚见，虽属谬谈，但愿将本届修志的经验、教训、体会总结出来，以利于续修工作，并求教于志界同仁、方家。
    社会主义新方志的整体性问题，最早是胡乔木同志于1986年12月召开的全国地方志第一次工作会议上提出的。他在这次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过去的地方志，别的问题且不说，它们有着一个共同的缺点，就是在各个门类之间看不出相互间的影响和逻辑关系，因此，旧日的地方志作为一种资料书是有价值的，但它的科学性很差，这不足为怪。新的地方志应在这方面有很大的改善。我们不仅要门类设得比较合理，在门类的叙述上比较得当，而且要力求表现出各门类的相互关系。这种相互关系的本身不能在地方志里面展开，那是另外一门专门科学，地方志应当提供一种有系统的资料。这种有系统、有组织的资料应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胡乔木同志所说的“有机的整体”，即是指新编地方志的整体性。新方志的整体性应包括哪些要素呢?我认为至少应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志书的结构、层次的整体性。志书的结构、层次，即志书的篇目结构及每一个基本记述单元的层次安排，应符合所记事物本身及各事物之间的有序性、逻辑性、合理性，谁在先，谁在后，谁在上，谁在下，谁与谁是并列关系，谁与谁是包含关系，都应一目了然。结构、层次的整体性，是志书整体性的主要组成部分。
    第二，志书内容的整体性。志书各编章节目所记内容，应是系统的、完整的、有头有尾的，即每个事物都应记清其发端、发展、来龙去脉及下限年份的现状。同时，若一个事物在不同编章均有所记载，还应注意有详有略，前后一致，不能彼此矛盾。
    第三，志书各编章、各组成部分的整体性。志书各编章、各组成部分之间，如概述、大事记、附录与各专业分志之间，照片、图表与文字记述之间等，都应是相互照应，相互联系，彼此贯通的。
    第四，志书文风的一致性。尽管志书运用了述、记、志、传等多种文体，但它严谨的、朴实的、简明的、流畅的文风，从总体上说应该是一致的。文风不一致，志书的整体性会大大受到削弱。
能做到以上四点，就基本上符合了胡乔木同志提出的“有系统、有组织”、“有机的整体”的要求，志书的整体性就得到了较好的体现。

    二  强调志书整体性的原因

    在编修社会主义新方志过程中，各级修志领导机构及有关专家、学者均十分重视新方志的整体性问题。1987年11月，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以如何加强省志的整体性为中心议题，在南京召开有25省、市自治区修志人员参加的研讨会。1988年3月，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在北京召开县志研讨会，在这次会议上，部分与会者也提出了“重视志书的整体性”的建议。1993年1月，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邀请有关学科的专家、学者，对当时已出版的河北省《武安县志》、上海市《松江县志》等5部市、县志进行评议，专家、学者们在对这5部市、县志给予充分肯定的同时，提出了一些中肯的意见和建议，其中，在谈到志书的体例、结构时，部分专家、学者认为，“目前的新志书尽管有所创新，但总的来说，没有从根本上摆脱旧志体系，主要表现在志书的横向联系不够，整体性不强”。这些专家、学者认为，“目前新志书从体例、结构到内容的记述都需要更加注意横向联系和加强整体性”。由此可见，加强志书整体性问题，是方志界带有普遍性的问题，省、市志需要加强整体性，县、区志亦需要加强整体性。为什么要强调新方志的整体性呢?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整体性是新方志区别于旧方志的重要属性之一。社会主义时期编修新方志，是对我国两千年修志传统的继承。新方志与旧方志相比，有很多相同之处，如地域性、资料性、横排竖写的体例等，这都是继承。编写社会主义新方志，要在继承的基础上进行创新。只有坚持创新，旧方志的缺陷和不足才能得到弥补；只有坚持创新，修志传统才能得以继承和发展；只有坚持创新，地方志事业才有强大的生命力。新方志的创新是多方面的，如文体方面新方志普遍增加了《概述》编，内容方面普遍加重了经济门类的记述等。这都是某一个方面的创新、发展。新志书的整体性，则是新??体性，既体现在体例结构方面，又体现在资料内容的记述方面；即要求内容完整，又要求形式完美；既强调门类的科学划分、相对独立，又强调各门类之间的内在联系。整体性是新方志区别于旧方志的重要属性之一。要编出一部合格的新方志，必须在修志过程中自始至终注意强调志书的整体性，必须从多角度着眼，多方面努力，千方百计加强新志书的整体性。
    第二，整体性是由新方志的记述主体决定的。新编地方志的记述主体，是某一特定地域的整体地情，既包括该地域的自然方面，又包括该地域的社会方面；既要追述该地域的历史，又要记好该地域的现状。而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之间，自然环境中各种自然现象之间，社会领域的经济、政治、文化等各方面之间，都存在着普遍的联系，他们相互作用，相互联系，相互依存，是一个有机的不可分割的整体。记述主体的整体性，要求新方志必须对其作整体的反映，这种整体的反映，就是新方志的整体性。
    第三，整体性是由新方志的本质属性决定的。新方志的基本属性即本质属性是什么?自20世纪80年代全国普遍开展修志工作以来，方志界对新方志的本质属性的认识逐步趋于统一，比较权威的说法是王忍之1995年8月在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第二届第一次会议上的讲话中提出的：“新编地方志是记载地方的自然和社会的历史和现状的科学的资料性著述”。“资料性著述”是新方志的本质属性。所谓“资料性著述”，是指新方志不是文集，不是文件汇编，更不是杂乱无章的资料的堆积，而是将各门类完整的、系统的、能够反映事物本来面目的资料，按照科学合理的篇目结构加以记述的一部完整的著作。新志书的“资料性著述”的本质属性决定了其必须具有整体性。志书的结构越合理，篇目越科学，资料性著述体现得越突出，其整体性就越强，其综合质量就越高。
    第四，加强志书的整体性是针对新方志编纂过程、方法及体制而提出的重要原则之一。编纂一部百万字的县志，一般速度较快者约需10年左右时间，较慢者需十几年，二十几年。在这漫长的过程中，编纂机构领导人包括编委会领导和修志办公室领导变动频繁；编写人员包括主编、副主编、编辑及各分志主笔等，你来我走，也很不稳定。如《大兴县志》，从1981年12月正式成立编委会及县志办公室，至2002年9月《大兴县志》付印，时间长达21年(其中编写《大兴革命史》等占了几年时间)，在此期间内，编委会人员调整达8次，第九届方完成编纂任务，修志办公室主任四易其人，分管修志工作的副主任三易其人，县志主编、执行副主编也几次更换人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十分重视修志工作的连续性，不反复强调一部志书的整体性，而是“一个将军一个令”，我行我素，各行其是，修志任务就很难完成，即使勉强成书，质量也很难保证。
    另外，编修新方志，多采用在专门修志机构主持下，多部门共同参与，专兼职修志人员协同作战的方法和体制。可以说，众手成志是编修社会主义新方志的一大特色。如大兴县，在全面展开修志工作的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参与修志工作的部门达120余个，各部门各单位共抽调临时兼职编写人员300余人。进入总纂阶段，又从这300余人中精心挑选出50人担任相关专业分志的主笔、副主笔。有些主笔、副主笔往往站在本部门的角度考虑问题，总想把本部门所管辖事物都载入县志，总想在县志中多占些篇幅。在总纂过程中，如果不注意做好协调工作，不注意对全体编写人员进行全局观念教育，不强调一部志书的整体性，其结果，修出的志书就可能是部门志的汇编。所以，在修志过程中，必须十分重视对全体编写人员进行整体性概念的灌输。志书的整体性不是自然产生的，而是在修志过程中，经主观努力形成并逐步得到加强的。不断加强志书的整体性，是编修新方志过程中须遵循的重要原则之一。

    三  加强志书整体性的方法

    在修志全过程中抓好以下三个环节，处理好以下两个关系，对于加强志书的整体性至关重要。
    三个环节是：
    第一，制定好凡例是保障志书整体性的前提。凡例是“书籍正文前说明编著体例的文字”，是编书者的行动指南、总纲。要编修一部志书，必先制定凡例，编一部什么样的志书，以什么思想为指导，采用什么样的结构、文体，设置哪些篇目，各篇目的内容及在全书中的地位、作用，各篇目之间的相互关系，在修志过程中需统一掌握的尺度、标准，以及对一些特殊问题做特殊处理的说明等，都是凡例应有之义。尽管这些规定、规则、说明、要求等，部分是针对全书，部分是针对特定项目，但作为一部志书的凡例，都是从整部志书的需要出发，都是为编修一部合格的志书服务的。可以这样说，志书的整体性始于凡例，制定好凡例是新方志整体性的前提。
    第二，拟定好篇目是志书整体性的基础工程。篇目是志书的框架结构。篇，是指构成一部志书的各大部分，即各专业分志；目，是指构成一部志书的每大部分中的各小部分，即分志下的章、节、目等层次。在修志过程中，篇目是搜集资料的向导，是整理资料的提纲，是编修志书的蓝图，是分志编写的依据，是总纂合成的纲领。一个好的篇目，应该是主线明确，层次清晰，结构严谨，前后安排有序，上下领属得当。志书整体性，主要体现在篇目结构方面。志书的整体性强不强，最关键、最主要的是看篇目结构是否科学、合理，篇目是志书整体性的基础工程。为什么说篇目是志书整体性的基础工程呢?首先，志书整体性的具体体现之一是要有丰富、完整、系统的资料做基础，而搜集、整理资料要以篇目为纲领，要在篇目的指导下进行。其次，篇目又是志书体例结构的具体体现。有了一个门类齐全、结构严谨，横不缺项、纵不断线，繁简适宜、去取得当，既突出特点，又简而不遗的篇目，就为编写一部整体性较强、质量较高的志书打下了一个坚实的框架结构基础。再次，有了一个科学、合理的篇目，来自各部门、各单位的专兼职修志人员，就有了一个统一思想、统一认识、统一步调、统一目标、统一作战的方案。有了这个方案，几十人、几百人的修志队伍才能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拟定好篇目，就为“众手成志”，为共同编修出一部“有机的整体”的志书打下了良好基础。
    第三，综合运用好志书各种文体是加强志书整体性的重要措施。新编地方志的文体，主要有述、记、志、传，图、表、录等7种。这7种文体对一部志书来说，应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记述某一特定地域之地情的综合性地方志书，如省志、市志、县志等。所以说，站在全局的角度，综合运用好这7种文体，是不断加强志书整体性的重要措施。
    如“述”，包括安排在全志之首的概述编和各分志的编下无题序，都属于“述”这种文体。概述本身，就是对某一特定地域之地情的较全面、较完整的记述。概述本身，就是为使新方志的整体性更强而创设的，是新方志对旧方志的创新之一。各分志之编下无题小序，亦是为加强各分志的整体性、联系性，为克服旧志只重视横排门类，不重视各门类之间的相互联系而设置的。
    如“记”，即大事记。大事记是不分门类的，新志书大事记多采用编年体，按时间顺序将某地域内发生的大事、要事、新生事物等加以记载。如果说概述是全志之纬，大事记就是全志之经。大事记和概述一样，是体现新志书整体性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大事记还有一项特殊功能，就是弥补分志记载之不足。以《大兴县志》为例，由于缺乏完整、系统的资料，“肃反”运动、农业学大寨运动都未在有关分志中立专目加以记载。为弥补这一缺憾，在大事记相关年份，为这两项事物设专条给予记述。此种做法虽非英明之举，亦不乏为综合运用七种文体，体现志书整体性的措施之一。
    如“志”，特指志书中各分志，是志书的主体部分，主要记载一地百业之兴衰。“志”在7种文体中是最主要的文体，分志一般要占全书的70%~80%。“志者，记也”。运用志体把分志部分记好，是加强志书整体性的关键环节之一。怎样运用志体来加强志书的整体性呢?简而言之，首先，要按照本地域内各行各业的类别、性质、规模、特点等，科学地划分门类，一大类事物中，要划分若干中类、小类；其次，在科学分类的基础上，合理地设立编、章、节、目，并处理好各门类、各编章节之间的领属、并列、交叉、照应等各种关系；再次，在拟定的篇目结构的基础上，要把每项事物、事业的发生、发展、现状等记述清楚；最后，在以志体为主，即以文字记叙为主的情况下，还要在适当位置，运用地图、示意图、照片、表格等，做到文表结合、图文结合，以达到文约事丰、图文并茂之效果，亦使志书的整体性得到最充分的展示。
    又如“录”，含人名录、地名录、附录等，此处特指附录。附录是旧志已有文体之一，新方志继承了这种文体，并在继承的基础上，使其所附内容不断丰富、功能不断完善。附录是新方志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足，增加其他部分不能容纳之内容，充分展开记述其他部分不能展开之处，与其他部分相互配合，相映成辉，既增强了志书的可读性，又增强了志书的整体性。仅以《大兴县志》为例：附录编设专记、考证、资料辑存、民间史话传说故事选四大类，共有31篇文章约计15万字，占全志文字总量的10%，这部分内容与志书其他部分相互配合、相互照应，使《大兴县志》的整体性大大提高。
    编修志书过程中，在分别把握、运用好述记、志、传、图、表、录各体的基础上，注意加强他们之间的相互联系、相互照应、相互补充，是加强志书整体性的重要措施之一。
    两个关系是：
    一是，处理好突出地方特色与加强志书整体性的关系。地方志是地情资料书，必须要突出地方特色，没有地方特色的志书不是一部好志书。但突出地方特色要把握尺度，这个尺度就是：突出特色而尽量不破坏志书门类的科学划分，突出特色而尽量不破坏志书的整体性。这就要求我们修志工作者，要从总体上把握地方特色，从志书的整体布局出发，尽量让地方特色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来，不要轻易将特色事物作升格处理。如在编修《大兴县志》过程中，有人建议我们将具有大兴特色的事物——大兴西瓜，作升格处理，单设一编。我们对这一建议进行了认真的研究，最后否定了这个建议。我们认为，尽管大兴西瓜在北京地区很有名气，明清时期曾是宫廷贡品，民国时期在河北省获过奖，改革开放时期西瓜、西瓜文化成为发展大兴经济的媒介，但是，如果将大兴西瓜单立一编，内容将涉及大兴西瓜种植历史、历代品种、栽培技术、西瓜销售、西瓜经济、西瓜文化等多方面内容，不要说设章立节困难，将这一编置于经济部类还是文化部类也很难确定。非将其独立成编，不但违背了志以类分，类为一志的基本原则，而且破坏了志书的整体结构。在后来的修志实践中，我们将大兴西瓜这个特色事物，自然融入有关编章，使其与全志浑然一体，效果良好。既没有违反志书体例，又将该记的内容给予了较完整的记述，使大兴西瓜、西瓜节、西瓜经济、西瓜文化在县志中得到较充分的反映，突出了地方特色，也加强了志书的整体性。
    二是，宏观整体性与微观准确性、一致性的关系。志书的整体性，从宏观上讲，主要指体例结构的科学性、逻辑性、有序性，资料内容的完整性、系统性，志书各部分之间的相互联系、相互照应及文风的统一等。但是，仅仅做到以上几点是不完善的。在抓好宏观整体性的同时，还应特别注意抓好志书微观的准确性、一致性。所谓微观的准确性、一致性，主要指不出现语法方面的毛病，不出现错别字，正确使用标点、人名、地名、机构名要准确，要前后一致等一些细小问题。尤其是进入总纂的最后阶段，在宏观问题、主要矛盾基本解决以后，要将这些“小”问题看成“大”问题，当成主要矛盾来处理。否则，有可能因小失大，功亏一篑，因一些细小问题影响志书质量。微观上的准确性、一致性，有利于提高志书的整体性，微观方面漏洞百出，则会严重破坏志书的整体性。只有从宏观、微观两方面努力，才能修出一部整体性强的高质量的志书。

作者为大兴区史志办公室调研员